新闻动态
退休跟着儿子到了商丘生活了一年了,说实话,我羡慕这的生活了
发布日期:2025-10-30 22:08    点击次数:165
 

退休前在南方待了大半辈子,总觉得日子就该是潮热的风裹着水汽,巷子里飘着米粉的汤香,直到去年跟着儿子挪到商丘,才知道日子还能有另一种过法。来之前只当是帮衬着带带孙辈,暂居些时日,没成想一脚踏进这中原小城,晃悠晃悠就过了一年,如今再提回南方,倒先舍不得这地方的烟火气了。

初到商丘时,最先撞进眼里的是“敞亮”。儿子家安在老城区边上,推开阳台的纱门,就能看见远处归德府古城的青灰色城墙,像块浸了年月的玉,安安稳稳卧在那儿。不像南方的城,楼挨楼、巷挤巷,走在街上总觉得头顶的天被裁得窄窄的;商丘的街宽,路两旁的树也长得舒展,悬铃木的叶子能铺出半条街的荫凉,夏天走在底下,风一吹,叶影晃得人心里发轻。

头个月总爱跟着儿子去逛古城。沿着城墙根走,砖缝里嵌着些枯草,风一吹簌簌响,像老人在念叨旧事。有几个老爷子坐在墙根的石凳上,手里攥着紫砂壶,壶嘴冒着细白的热气,聊的是民国时候城墙根的茶馆,说那会儿茶桌就摆在砖地上,一碗茶能喝一下午,听戏的、说书的围着圈,热闹得很。我不爱凑那热闹,就沿着城墙慢慢走,看城墙上的砖,有的刻着模糊的字,有的沾着青苔,伸手摸一摸,能觉出凉丝丝的潮气,那是年月的味道。

展开剩余86%

古城里的街是石板铺的,踩上去“咯噔咯噔”响。两边的铺子多是老门面,木招牌上的字用红漆描过,有的掉了漆,倒显出几分拙气。有卖老物件的铺子,玻璃柜里摆着铜锁、瓷碗,老板坐在门口的竹椅上,摇着蒲扇,见人路过也不吆喝,只笑着点头;还有卖商丘特产的,垛子肉切得方方正正摆在案上,油亮亮的,旁边是装在陶罐里的糟鱼,闻着就有股酱香。第一次买垛子肉,老板问我是南方来的吧,我说是,他就切了一小块让我尝,“你尝尝,咱这垛子肉,得用本地的猪肉,炖足四个钟头,不柴不腻,夹饼吃最香。”我咬了一口,肉香里裹着点料香,确实不腻,后来每次去古城,都要带一块回去,夹在热馒头里,连孙辈都抢着吃。

日子过顺了,就养成了清早去菜市场的习惯。商丘的菜市场不像南方那样藏在巷子里,多是敞亮的大棚,进去就听见满耳朵的吆喝——“夏邑的双孢菇,刚摘的!”“新鲜的鲫鱼,熬汤最鲜!”菜摊子摆得整整齐齐,青菜水灵,萝卜白净,连土豆都比南方的瓷实。我常去拐角的一个摊子,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姓刘,见我总买青菜,就问我“南方人是不是爱吃清炒的?”我说“是”,她就说“咱这的菠菜,用蒜炒着吃,不用放太多盐,鲜得很”;后来知道我想学做商丘菜,又教我“糟鱼炖豆腐,得先把糟鱼煎一下,再放豆腐炖,汤熬白了才好喝”。有次我买完菜,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,刘大姐看见,赶紧放下手里的秤,过来搭把手,“你这年纪,拎这么沉的东西,累着咋整?”送到小区门口,还塞给我一把香菜,“家里种的,干净,回去做汤放里,香。”

说起吃,商丘的饭食总带着股实在劲儿。儿子知道我爱吃面,常带我去小区楼下的烩面馆。面馆不大,就四五张桌子,老板是夫妻俩,见人进来就喊“坐,要大碗小碗?”烩面是现拉的,老板手里的面团甩得“啪啪”响,拉成宽宽的面条,下到锅里,再舀一勺骨头汤,放几片羊肉、几块豆腐皮、一把粉条。端上来的时候,碗里飘着葱花和辣椒油,热气裹着香味往鼻子里钻。我第一次吃,就觉得比南方的面条扎实,面条嚼着有劲儿,汤喝着鲜,连汤带面吃下去,浑身都暖和。后来儿媳也学着做,说“爸,我照着网上的方子试了,你尝尝像不像”,虽然没面馆的地道,但看着儿媳忙前忙后的样子,心里也热乎。

除了烩面,商丘的水激馍也让我爱不释口。第一次吃是邻居张大爷送的,他说“孙子过生日,买了点水激馍,你也尝尝”。水激馍是长条形的,外面裹着层糖霜,咬一口,外皮酥脆,里面软和,甜而不腻,还带着点面香。我问张大爷哪儿买的,他说“就古城里的老铺子,开了几十年了,逢年过节都排队”。后来我特地去买,铺子前果然排着队,老板是个老爷子,戴着老花镜,手里的馍摆得整整齐齐,见我排队,就说“别急,都是刚做的,热乎着呢”。买回去给孙辈吃,孩子捧着馍,吃得满脸都是糖霜,笑着说“爷爷,这馍真好吃”。

在商丘待久了,也慢慢摸透了这地方的性子。它不像南方的城那样精致,却透着股实在;不像大城市那样热闹,却有着自己的节奏。早上起来,小区里的公园满是晨练的人,有打太极的,有甩鞭子的,还有一群人围着看下棋的,没人急着赶路,都慢悠悠的。我不爱凑那热闹,就找个长椅坐着,看太阳慢慢爬上来,照在公园里的桃树上,花瓣落在地上,保洁阿姨拿着扫帚轻轻扫,不慌不忙的。下午的时候,街边的茶摊就摆出来了,几张小桌子,几条长凳,有人坐着喝茶,有人聊着天,偶尔有卖糖葫芦的路过,“糖葫芦,甜掉牙”的吆喝声飘得老远。

有次去商丘博物馆,里面摆着不少老物件,有新石器时代的陶俑,有汉代的铜鼎,还有明清时候的字画。我站在陶俑前看了半天,陶俑的脸圆圆的,眼睛眯着,像是在笑,心里忽然就觉得,几千年前,这地方也有人像我这样,慢悠悠地过日子,或许也在城墙根下晒过太阳,也吃过热腾腾的饭。后来又去了应天书院,书院里的柏树枝叶茂密,遮住了大半的阳光,走在石板路上,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廊下挂着的木牌,写着从前学子的名字,风一吹,木牌晃荡,像是有人在轻轻咳嗽,倒让人不敢大声说话。站在书院的讲堂里,想象着从前学子们读书的样子,忽然就懂了,这地方的安稳,不是凭空来的,是老辈人传下来的,是日子慢慢熬出来的。

最让我觉得暖的,还是商丘的人。除了刘大姐和张大爷,小区里的邻居都透着股热乎劲儿。有次孙辈发烧,我和老伴急得不行,儿子儿媳又在上班,邻居李阿姨听见了,赶紧拿着体温计过来,还煮了碗姜糖水,说“孩子发烧,先喝点姜糖水发发汗,不行再去医院”。后来儿子儿媳回来,要谢李阿姨,她却说“邻里之间,这点小事算啥”。还有快递小哥,每次送快递,见我不在家,就会把快递放在小区门口的超市,还发消息说“叔,快递放超市了,你有空去拿”。这些小事,看着不起眼,却像暖炉一样,焐得人心热。

这一年,看着商丘的变化,也觉得欢喜。小区旁边的老旧巷子改造了,墙面刷得干干净净,还画了些商丘的老故事,有古城的样子,有烩面的做法,看着就亲切。街边的小花园也多了,里面种着花,摆着长椅,傍晚的时候,有人在里面散步,有人带着孩子玩,热闹又安稳。听儿子说,这几年商丘在治理环境上花了不少功夫,天越来越蓝,水越来越清,早上推开窗,能看见远处的城墙在蓝天下,格外好看。

有时候站在阳台上,看楼下的人来来往往,听着巷子里传来的叫卖声——“豆腐脑,热乎的”“烧饼,刚出炉的”,心里就觉得踏实。原先总想着退休了要回南方老家,觉得只有那里的日子才叫日子,现在倒觉得,哪儿的日子不是日子?商丘这地方,没有南方的潮热,却有北方的干爽;没有大城市的繁华,却有小城的安稳。在这里,我能沿着城墙根散步,能在菜市场和摊主唠嗑,能吃到热腾腾的烩面,能感受到邻居的热乎劲儿。

住了一年,才明白,所谓羡慕,不是羡慕这地方有多好,而是羡慕在这里的日子,不用急着赶路,不用慌着应付,能慢慢品出饭菜的香,能细细感受人情的暖。有时候和老伴坐在沙发上,看着孙辈在客厅里玩,老伴说“要不咱就在这儿常住吧”,我笑着点头,心里知道,这地方,早就把我的心给留住了。

说到底,日子过得好不好,不在于身在何方,而在于能不能静下心来,接纳眼前的生活,感受身边的烟火。商丘用它的实在,它的暖,它的安稳,给了我这样的日子。往后的日子,我想就在这地方,接着逛古城,接着去菜市场,接着吃烩面,接着感受这份踏实。毕竟,能有一个地方,让你觉得“住着舒服,心里安稳”,就已经是最好的日子了。

发布于:广东省